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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十八岁的水妮  

2006-11-28 08:42:34|  分类: 英雄情结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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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妮站在城里车站的站牌下,用脚在地上一圈一圈地画着圆,中午的太阳照着她十八岁的脸庞,她那双明澈动人的眼睛此刻带着淡淡的哀怨。

    前天晚上,她坐在窗前看书,见之桥高大挺拔的身影匆匆奔进院门,他仍是不进屋,就站在窗外,先将一枝野菊花往窗台上的水杯里一插,然后告诉她,他报名参军已获通过,后天就出发了!水妮十分吃惊,又有点生气,就把脸一侧,不去看他。

    “你看你,心里一不舒服就转过脸。我不是常和你说了要当兵去吗?一辈子在这里当小国寡民,青春就这样荒废了。啊,天空里闪动着翅膀的痕迹,那是我在轻轻飞过。这不是你最爱的诗吗?现在我这个好朋友要飞翔了,你又……”

    之桥将双手放在窗台上,支着下巴,水妮不用看也能感受到他满眼里的笑意。他看人时总是这样笑意盎然的.

 之桥又去和别的朋友道别了,他要水妮后天送送他。水妮说:“好吧,如果我愿意。”

 第二天是星期六,水妮干脆到外乡一个朋友家玩儿去,但她总是恍恍惚惚提不起精神,今天一大早,她就赶回镇里,一打听,之桥已在昨晚到县武装部集中了。水妮就赶了到城里.站在车站旁送行的人群中焦急地等待着。

    “唉,终究还是放不下,终究还是来送了。”她轻骂自己,“不过这算什么呢?你看人家要当兵了也不会先告诉一声,临走又匆匆要人送。”水妮想着,发觉自己的嘴撅起来了,她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群,赶忙抿住嘴唇。

    水妮和之桥在同一条青石巷长大,以前来往并不多。她家境不好,才读一年高中就回镇里做了小学的代课老师。去年,之桥高考不成也回镇里来了,在桥头他家楼下开了个音像店。水妮常去他那儿挑些录音带,顺便听听唱碟,两人就熟了起来。有时之桥也到她家来,总是不进屋,只站在窗外,双手放在在窗台上支着下巴,满眼笑意地和她说话,

    “你在看些什么书呢?”他总问她,她知他明知故问,就侧脸不理他。之桥就拿起—本词集随便串改:“过尽千车皆不是,肠断之宇桥头! ”水妮就“扑哧”一笑,回过头和他聊天。

    之桥叫水妮考成人高考,水妮就去考了,还考上了市里的教育学院。她听之桥的,可之桥听她的么?如果她不许他当兵,他会不去么?嗨,好没意思,你又是他什么人?他怎么一定要问你的意见呢?

但水妮又想起了之桥含笑的眼睛。记得有一次他们和几位朋友到城里看电影,她坐在之桥的摩托车后。之桥穿了一件运动衣,那衣襟随风翻飞,轻轻打在她的脸颊上,他们一路上背诗唱歌,当时有一个通红的夕阳,在田野尽头熊熊地燃烧……

啊,那是多么快乐的时光啊!可惜他要走了。水妮站在站牌下幽幽地想,怨怨地想。忽然人群一阵躁动,原来新兵队伍过来了。水妮紧张地一个个点数队伍里的面孔,似乎是他,又都不是。

“水妮!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原来之桥早跑出队伍,冲到了她面前。

“水妮,等我,等我的信!”之桥双脚并拢,“啪”地向她行了个军礼。旁边有的人鼓掌,有的欢呼,水妮红着脸跑出人群。她想:他好威风,好潇洒,小镇真的会屈了他。可是,他说的“等我”是什么意思?他需要她等吗?她够得上等他吗?

十八岁的水妮不知道,有一个浪漫动人的故事从今天开始了……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/ 红尘千山      2006.11.27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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