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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.爱之幻想】十九岁那年的春天  

2006-08-07 10:15:06|  分类: 爱情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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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九岁那年的春天,他到乡下来看她。

 

他依然穿着读书时最爱穿的白T恤、深蓝的运动裤和运动鞋,挺拔如春风中的白杨。 

毕业后分别已经半年多了,他留在了城里,她则到这偏僻的山村教书。这里交通极其不方便,她的节假日是空旷的、寂寞的,回忆是热闹的、欢快的。 

她不是个善记的人,但为什么脑海时常过滤一个个熟识的面容,而镜头总是定格在一个人的身上?记得他曾经坐在她的前位,常常在自习或自修,半侧过身子,听她天花乱坠地“演讲”。那时她曾半夸张半吓唬描述自己的将来:一床一桌一摞书,一瓢一碗一锅粥,交些超凡脱俗的朋友,写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文章……他听了只是微笑。

 

在那个午后,那个下过阵雨的午后,路上泥泞稍干,在他到来之前,她正独自坐在办公室,读苏东坡的《江城子》:“十年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……”好个不思量自难忘!——从来不需要想起,永远也不会忘记!刹那间她的心翻江倒海地痛了起来,蕴蓄已久的泪水决堤而下,她伏在桌面大哭起来。同事们大都回家了,她的哭声是没有人听得到的,那就一次哭个够吧。 

哭够了,把头搁在桌面上发呆。这时依稀听到有人移开身旁的椅子,静静地坐了下来。回过神,犹豫了好一会,转头,就看见他了。瞬时间她全明白了,她保留着这么一片空白、单调、寂寞的心绪,就是为了等待这个人的到来。 

依然如往昔,他微笑着倾听她的絮叨;而她则像只委屈的小猫,“喵呜喵呜”地描述自己的现状……

他提议到附近山头走走。 

他走在前面,拿了根树枝轻轻鞭打着两旁的灌木丛。她跟在他身后,看他踩出的脚印里一片小草被压伏了,即将弹起来,她就赶快把自己的小脚放上去,轻轻又一踩,带着一种柔柔的、快乐的心情。 

跨过一条小溪,走下一道陡坡,前面是高高的山坎,有人用锄头在山坎侧面锄了几个小窝儿。他犹豫了一下,就“嗖嗖嗖”蹬着窝儿冲上去了。然后,他蹲下来,微笑着向她伸出他的手。

“同志,紧紧地握住我的手!”他异常大声地说。

 

她提着群裾,看着他的眼睛,那里面有着热烈、期盼、执着和别的什么,他的脸膛也红到了耳根。毫不犹豫地,她把手伸了出去。接着,像凌空的燕子,像漫天的雪花,像飘拂的柳絮,或者叮咚的音符,她被牵引着,轻轻地飞扬起来……

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文 / 红尘千山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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