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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失 落 的 紫 荆

2006-09-02 12:48:10|  分类: 诗语如歌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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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树 /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

——席慕容《一颗开花的树》

 

这段路,是我上班的必经之地,天天走,月月走,年年如此;路旁的紫荆花,一到这个时节,也天天开,月月开,年年如此。

很多时候我从花旁匆匆而过,对周围的一切熟视无睹。只在偶尔,我会放慢脚步,细细体味路旁的风景。于是有了那样一个清晨,我不顾编字的麻烦,给远方的朋友发去了长长的信息:“今早起来,街道两旁的紫荆落了一地,轻轻地,细细地,密密地,柔软美丽而略带忧伤。偶有一两株金急雨,在风中飘飞着点点的落蕊,有一两瓣迎面奔来,撞到了我的脸颊上……清洁工的扫帚一笔一笔地划过,留下了半弧形的痕迹……与你共享,惊扰你的清梦哦。”是的,有时候,真想和每一位知心朋友通信,把当时那闪电般的幸福或者感动告诉他们。

清洁工总以最快的速度将落蕊扫走,所以除非早起否则是看不到落花遍地的情景的。于是午后的落花总是显得那样的孤独寂寥。当我在光洁的地上走着,“咚”,一朵粉红掉在鞋尖,这个可爱的小精灵!它侧身躺着,蕊吐金黄,向上翘着三个略卷的花瓣,因与地面撞击而微微颤动。我笑着摇摇头,把它轻送到路边;才走几步,“咚”,又是一朵撞到我的肩上……顽皮的小精灵!我可不是你们前世的盼望呵!我何德何能,是不会有这么多的花朵为我而等待,为我而陨落的。那么你们所待何人?你们在我面前翩翩而降,对我又寄予何情?欧阳修说:“泪眼问花花不语,乱红飞过秋千去。”是的,人与花总隔着五百年的因缘,两者之间连意会都很难,何况言语的交流?

有时也想过,专为我而等待、而盛开的那一朵,又在何处?又在何时?可曾等到了我的走过?在庸庸碌碌的今生,我想我是无法知晓谜底的了。也许它已经或早或迟,在我不可触及的距离,悄悄地含苞,悄悄地开,悄悄地谢……真希望它就是面前的这一朵啊!在那棵长在马路的转角处、比我高一倍的树上,热情地向我伸来一根颀长的枝条,把一朵硕大的粉红,送到我的鼻尖……是你吗?我对它笑一笑,走开了。

呵,我若是席慕容笔下的女子,在佛前求了五百年,终于可以化作一棵树,长在他必经的路旁,当他无视地走过,我也会在他身后默默地降落,降落……但,我会忍住我的心碎,忍住我的眼泪。有一种境界最高,有一种距离最美,那就是——遥望,对爱情也罢,友情也罢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 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  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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