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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】一生一个梦11:梅江往事  

2011-01-01 10:26:58|  分类: 一生一个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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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】一生一个梦3:通过面试 - 红尘千山 - 红尘千山的小屋《一生一个梦》总目录>>>    

陈光中的曾祖父兄弟俩一路流浪,来到梅江城。做哥哥的长大了些,替人打工渐渐积攒了几个钱,就摆个地摊卖零货。等钱再攒得多一些,就盘下城西边桥头的一间两层房子,很小很破的,拾掇一下还能用,于是一楼卖零货,二楼住人,兄弟俩总算有了落脚的地方。

亡卒山的土匪被县府剿灭后,兄弟俩回了一趟陈家村。亲人的遗骸当天已被乡邻们含泪掩埋了。兄弟俩出钱请乡邻们再帮一次忙,把骸骨拣出来,分别装殓进一个个骨罂里,重新安葬。因为那个地方太伤感了,就没有起回去重建家园的念头,只在重阳的时候回去祭扫坟墓。陈家村后来陆陆续续搬来好些人家,没有姓陈的,但村名至今没改。

这年曾祖父也长成了十八岁,壮壮实实的帅小伙子,在路上走过总有不少姑娘媳妇借故回头瞄几眼的。曾祖父既继承了其父阿八的英武,又因十多年的闯荡生活增添了不少机智。他虽没有进过学堂,却杂学旁收略通几个文字。

这一年,曾祖父到城里最大的染坊应聘当伙计,在小院的天井旁应对染坊老板提问的时候,听到楼上窗口帘子响,无意中望上去,见一个人影刚刚闪开,柳叶眉,大眼睛,估计就是老板的独生女儿莺姑。

 

真好!”晓晓长长叹出一口气,说。

“快讲下去,后来怎样了?”雨苇连连催陈光中。她和晓晓一直为陈家血案和两兄弟的沦落难受,听到这里才稍稍有点安慰。

“别急,先喝茶。”陈光中按下开水器的按键,提起水壶,给她俩续上水。

 

梅江人家的房子有个特色,楼上靠天井的一面墙上开个窗,窗口挂个珠帘。这个窗叫“相姑爷窗”。未来的姑爷上门了,他长得怎么样?满不满意?从“相姑爷窗”看呗。姐妹姑嫂头挨头脚尖碰脚跟,从“相姑爷窗”里偷看,悄声议论着。

陈光中的曾祖父虽然不算是未来的姑爷上门,但他的大名早在闺中传扬,所以这次来应工,莺姑忍不住停了手中的錾活,凑到窗口看一眼。

梅江城有染坊一条街,莺姑家的染坊在街的中段,规模最大。梅江城每家每户都是差不多的布局:两层楼,楼上住人,楼下当街的一间是铺面,卖布匹;铺面进去一个天井;再进去客厅、饭厅、厨房;厨房出去就是江边了。每家染坊都在江边建起一个个染布的池子。染布要用很多的水,伙计们挑水很辛苦。曾祖父来到染坊后做了一项技术革新,用他木工的特长造了一架水车,两个伙计用脚踏动水车的转轮,就把水从河里运到高处的水池了。这是曾祖父闯荡江湖的长处,见得多,办法也多。

每天,曾祖父在江边踏着水车,莺姑在码头上洗涮衣服或锅碗瓢盆,两个年轻人有时对几句山歌采茶戏,有时说说笑笑,日子过得很快。

 

转眼过了端午,曾祖父的哥哥要成亲了,曾祖父向老板告假回家去帮忙准备彩礼,这时木楼梯一阵响,莺姑提一个小箩筐下楼来。

“带上,做的不好,回家告诉大哥千万别见笑。”她把小箩筐递到曾祖父手里。

曾祖父仔细一看,筐里装的是什么?是两双亮澄澄闪着釉彩的枣红陶罐,用厚厚的谷纸封住,再用干水草扎牢了罐口的。还有谷纸糊成的一双大纸袋,也封了口的。曾祖父不用看都知道,罐和纸袋里装的都是茶泡。罐装的是下聘礼时装点彩礼担子,以及接待贺客的。大纸袋的,是接新娘那天,以及新婚夫妇三朝回门时用的。她真细心!能得到她做的茶泡可是当地人梦里求的事!

莺姑看见曾祖父提着箩筐,呆呆地站在那里,她脸一红,说声“快去快回!”就登登登上楼去了。

老板娘在旁边说:“快拿着家去吧,给你哥哥道个喜!办好了喜事就赶紧到坊里来帮忙,这里离不开你!”

 

喜事办妥了,曾祖父没有再回到染坊来。他托朋友来坊里道了个谢,也道了个歉,说长坪一个老同(结拜兄弟)急着要找帮手做生意,他只好赶去了,让朋友代替把工钱算了带回家给哥哥。

这个消息太出乎一家人的意料。莺姑当天就茶饭不思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故事情节全部虚构,请勿对号入座;原创作品,请勿引用或转贴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红尘千山 2010.12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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