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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】一生一个梦14:长坪采茶戏  

2011-02-01 15:30:56|  分类: 一生一个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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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】一生一个梦12:那个人儿找上门来了 - 红尘千山 - 红尘千山的小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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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苇在清景巷看采茶戏正看得出神,听到有人叫:“北方妹,到我这来坐吧!”

她转头一看,原来是观众堆里的一位老婆婆在向她招手。雨苇上次来这里听过戏,也是这位老婆婆招呼到身边坐下。这位热心的老婆婆每次都多带一只小板凳来,说是预备给没带坐具的客人的。

雨苇在老婆婆身边坐下,看看周围,全是头发花白的老奶奶,她们都笑眯眯地向雨苇点点头,又继续津津有味地看戏。

这是一个小型的长坪采茶戏剧团,其实说是采茶戏爱好者小组也许更合适一些。这个剧团虽小,也算得是长坪采茶戏的一个缩影。只见三个大叔在场地左侧,敲鼓敲锣敲钹,间或吹一下笛子、八音。演员从左侧出场,右侧下场。出场的演员随着锣鼓声在场地里逆时针兜圈子,兜到场地正前面、面向观众的时候,锣鼓声停止,演员开腔唱。唱罢,锣鼓声重又响起,演员继续兜圈子。每兜一次唱两句戏文,唱腔也千篇一律。只在开场、贺封包、收尾,或者有放牛、渡河的情节时,唱腔才有明显的变化:放牛唱牛歌调,渡河有艄公唱渡河调,贺封包有茶公茶娘的二重唱……

普文姑丈说,小时候看采茶戏,最喜欢演员唱“为赶前程不怕苦,寒冬腊月我渡河”这一句,因为接下来就会有艄公出现,拿一张桨,边做划船的动作边唱渡河调。

有时为了听茶公(注①)茶娘(注②)唱贺封包调,普文姑丈舍得把积攒了很长时间的零用钱用红纸封好,丢到场地里。接下来就可以听《贺封包》了:一个茶公站中间,两个茶娘陪两边,边舞边唱;茶公是主唱,他每唱一句,两个茶娘都跟唱最后三个字,名为“拉歌尾”,很动听的。

 

“北方妹,听得懂吗?”老婆婆在耳边问。雨苇微笑着摇摇头。

“这是在唱……”老婆婆说,雨苇还是摇着头,老婆婆的“长坪普通话”她都听得挺吃力的,更别说戏文了。

老婆婆抖抖抖从怀里掏出一卷纸,打开,点给雨苇看:“刚才是在唱‘珍珍苦,苦纷纷,珍珠小姐不是好人……’”

“哦——”雨苇不住地点头,“给我看看可以吗?”

“可以啊。”

原来是一卷戏文,封面已经残缺不全,只看见“蒙正”两个字。唱词是用毛笔抄写在薄薄的谷纸上的,都是竖行的文字,纸边已经起毛,看来年代不短了。

随着老婆婆的指点,雨苇跟上了演员的唱词:“闻得仙鸟这样讲,心急赶路程。“风吹笠帽山过山,雨赶黑云岭过岭。”……

雨苇喜欢这些土里土气、时常不合语法规范的句子,只是那个演员兜一圈唱两句、兜一圈唱两句的模式,使剧情发展比韩剧还要慢,往往一出戏要唱三五个晚上才演到最后的“大团圆”,难怪年轻人一听说采茶戏就皱眉头。

“我家里还有十几本这样的戏文,我家公传下来的,他是长坪的茶公王!”老婆婆说。

“真的?”雨苇喜出望外。哈!说不定还能找到陈光中曾祖的故事呢!

“白日里你有空来找我,你到金珠巷,就说找苏氏阿婆,或者八祖婶……”

谢谢你,阿婆!“

 

“‘私定终身后花园,落难公子中状元。’这是古典戏剧的模式,长坪采茶戏也不例外。”

这天早上,雨苇正在一边看《长坪足迹之“小巷采茶戏”》的毛片,一边对着稿子校对解说词:“长坪采茶戏于明朝末年由江西传入梅江,到了清代,梅江的采茶戏已经十分成熟,由单纯的歌舞添加了民间故事情节,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戏剧形式。梅江被文化部授予‘民族民间采茶艺术之乡’,成立有我省唯一的专业采茶戏剧团……”

这时手机响了,是八祖婶打来的:“北方妹啊,那个采茶戏今晚真的能播出吗?”

“阿婆你好!一定能播出,你们等着好了,很快就能看见你们的镜头了!”

“她说一定能播出……”话筒里八祖婶的声音变小了,似乎在转过头向旁边的传话,雨苇听到话筒里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掌声,呵呵,肯定是那群看戏的老婆婆,还有演员们!

“老人家们真可爱!”雨苇说。

“可惜没能找到我曾祖的故事,唉!自古多情空嗟叹,此恨绵绵无绝期……”陈光中长叹一声,把头一垂做丧气状。

雨苇笑:“得了吧, 别把好好的诗句改歪了!”

 

 

注①:茶公,长坪采茶戏里的男演员。注②茶娘:长坪采茶戏里的女演员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(故事情节全部虚构,请勿对号入座;原创作品,请勿引用或转贴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红尘千山 2011.1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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